知识源于沉淀 2月13日，天津市和平区第五幼儿园的孩子们在学习制作手工。新华社
继不久前多所小学发布“学位预警”后，近日一些幼儿园的招生荒也登上了微博热搜。
记者梳理11年高考报名人数和当年出生人口发现，2012年至2022年，高考报名人数稳定在1000万左右，但11年出生人口下降了1017万。从2021年开始，同年出生的人口和高考报名人数形成了“逆差”，到2022年，两者之间的“逆差”增加了13.8倍。
数据显示，按照目前的普招率和本科招录比例，到2040年，参加高考的人数将下降到600万人以下，其中本科生仅200万人。这个学生数量可能远远小于大学的招生需求。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研究员初表示，今后高校不应在增加重复学科、专业、学院等扩招方向上下功夫，而应尽量减少求全的专业设置，而是锚定一个或多个办学特色项目，做好分层教育和特色教育，面向社会需求提供应用型教育。
现象
小学招生难部分幼儿园“生源不足”
“全面二孩”政策后，2016年和2017年出生人口迎来小高峰。近两年新生儿数量超过1700万，尤其是2016年新增人口达到1883万。2018年，“二孩政策”影响下降，当年出生人口1523万，此后出生人数减少。
生育人口的变化直接影响着基础教育的生源走向。按照6岁入学门槛，2016、2017年出生的孩子现在都进入小学，年轻人的集中出现让广州、大连、长春等多个大中城市发出了2023年秋季义务教育“学位预警”。
在最近小学入学难的同时，部分幼儿园出现“招生荒”。北京丰台区一所普惠性私立幼儿园的园长王丽说:“两年前，孩子们在追我们。现在，我们在追孩子们。”位于北京房山的北京凤凰鹤童幼儿园执行园长张雨欣也表示，从去年3月到8月，她每天都会接到很多咨询和报名的电话，很多家长都要为孩子排队。到了2022年，她“清闲”了很多，咨询电话减少了50%以上。
据浙江日报报道，杭州的一些私立幼儿园也遇到了招生问题。杭州一家民办幼儿园的园长说，“以前招生基本不用宣传，现在学费还是连续打折。”
两位园长都表示，随着招生难，幼儿园之间的“竞争”越来越激烈:去年，私立幼儿园“派”家长去其他幼儿园抢生源，一度“一园难求”的公立幼儿园开始终结…
据第一财经报道，家住武汉市汉阳区归元寺附近的宫铃(化名)正在为刚满3岁的儿子找幼儿园。让她意外的是，家门口韩某央企幼儿园向她抛出了橄榄枝。幼儿园园长告诉宫铃，从去年秋天开始，个别班级就不满意了。面对变化，今年春招园决定扩大招生范围，不再硬性规定家长必须是本单位职工。
园长坦言，“2018-2019年我们幼儿园高峰期，幼儿园有240多个孩子，现在不到140个。”
国家统计局今年1月公布的数据显示，2022年中国出生人口为956万，自1950年以来首次低于1000万。与2016年的新生儿“小高峰”相比，去年的新生儿数量减少了927万。
通过梳理过去六年的出生人口发现，2018年我国出生人口为1523万人，2019年降至1465万人，之后三年分别降至1200万人、1062万人和956万人。而这批新生人口是目前幼儿园招生的主力军。
减免学费，为学生提供特殊课程。
为了应对“招生难”，很多幼儿园都有自己的招数。
一些幼儿园邀请专业咨询公司设计招生方案“击败对手”，一些园长直播宣传，更多的幼儿园开设各种“特色课程”，如冰球、马术、艺术等，吸引家长。在“滚动课程”的大背景下，王丽园长不得不卷起来:从去年开始，为了在市场上获得更大的竞争力，王丽所在的幼儿园不得不私下免费开设英语和美术课程。
中国经营报报道，记者所在的武汉某区打开地图搜索幼儿园，方圆2公里范围内有28所幼儿园。由于竞争激烈，这些幼儿园也在争抢生源。民办幼儿园可减免老学生学杂费5000元，普惠幼儿园新生学杂费可直接优惠10%。公立幼儿园没有零入学门槛。
这些套路不仅出现在北京等一线城市，在山东临沂等三线城市，今年幼儿园也将面临激烈的生源竞争。临沂一位幼儿园从业者表示，当地幼儿园最近疯狂宣传招生，报名就能送各种特长班、体能智力班。私立幼儿园在打价格战。在临沂，普惠性民办幼儿园的教育费是1120元/月，现在却在打各种口号，比如“交100元顶300元，交200元顶1000元”。
他说，下一步，最重要的是在周边幼儿园“尽可能多挖孩子”。他将指导当地幼儿园“建立商业模式”，例如让家长或教师成为幼儿园的合作伙伴。“家长和幼儿园永远有利益。我们鼓励幼儿园建立招生团队。只要你能尽力把别的幼儿园的孩子弄来，你就能赚钱，这比当老师容易，就像卖楼一样。
按照现在的招录比例，高校会生源不足。
相对于基础教育的影响，人口变化对高等教育的辐射也值得关注。
目前，中国已经建成了世界上最大的高等教育体系。记者梳理近11年高考报名人数发现，这11年每年参加高考的人数稳定在1000万左右，而出生人口在这11年下降了1017万。自2021年以来，高考报名人数一直低于同年出生人数。
据记者统计，2012年至2022年，高考学生人数与2012年出生人数相差最大，两者差距达到1058万人。此后两个数据差距逐渐缩小，但一直维持在800万左右。
2018年以来，高考报名人数与当年出生人数之比大幅降低。届时，两者差距已缩小至548万(2018年出生人口1523万，高考报名人数975万)；到2019年减少到434万；2020年将萎缩至129万。
2021年开始，出生人数开始低于当年高考报名人数。当年高考报名人数1078万人，出生人数1062万人。他们之间的“赤字”达到了16万英镑。到2022年，高考报名人数上升到1193万，但出生人数下降到956万，赤字进一步增加到237万。也就是说，一年内高考报名人数与出生人数之间的“赤字”增加了13.8倍。
一位人口专家表示，从人口发展的角度来看，无论人口是减少还是增加，最好是稳中有缓的变化，让整个社会的经济发展平稳过渡，不对教育布局产生太大影响。
以2022年出生的人口基数(956万)为基础，假设所有学生都完成了初中教育，按照目前的“普职比”(2022年约为6:4)，即其中60%参加高考，那么2022年不到600万新生儿将在2040年参加高考。
按照教育部此前公布的2021年全国高考本科录取率41.63%的比例，2040年将参加高考的600多万考生中，只有约249万人能考上本科。即使按照去年甘肃省最高录取率60%计算，2022年出生的本科生也只有365万人左右。
根据教育部去年9月发布的《2021年全国教育发展统计公报》，中国共有3012所高等院校。其中，普通本科学校1238所(含独立学院164所)，比上年减少11所。365万余人的招生规模，在目前的招录比例下将难以覆盖高校招生需求。
“从现在的幼儿园到未来的中小学，甚至高校，都会出现生源不足的情况。”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研究员初在接受采访时指出，按照目前的人口发展趋势，如果继续目前的招生政策，大学将面临生源不足的局面。
分析
人口下降对乡镇小学的影响最为明显。
出生人口下降对教育领域的影响分不同时期。目前，学前教育首当其冲。相比之下，小学教育还是有延迟效应的，会延迟几年。而且受二孩效应影响，2016年、2017年出生的孩子现在都进入小学阶段，一些人口流入、年轻人集中的城市出现了学位相对紧张的情况。
一方面，教育资源的不均衡，尤其是城乡之间、地区之间、学校之间的不均衡，会导致部分地区和学校的学位短缺。另一方面，全面二孩生育后的短期二孩生育高峰，也会加剧部分地区和学校的学位短缺。特别是2016年和2017年出生的人数超过了2015年，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出生的孩子将在今年秋季入学。
但二孩生育高峰过后，出生人口明显下降。2018年以后出生的孩子进入小学，需求明显下降。厦大经济系副教授丁对第一财经分析说。总体来看，出生人口减少对小学入学的影响空之间存在明显的结构性差异。未来对乡镇小学的影响最明显，其次是很多县城和一些小城市的小学。但是年轻人涌入大城市影响不大，这些大城市一直供不应求。
高职院校和民办院校受影响较大，大部分停课。
在楚看来，在“学生蛋糕”不断缩小的背景下，未来谁将面临办学压力甚至“关门”，到目前为止还不好下结论。但从趋势来看，不能满足社会人才需求、效率低、办学质量差的学校更容易首先陷入“生源危机”。
厦门大学经济系副教授丁也指出，不同类型的大学受出生人口下降的影响很大。好的大学招生是没问题的。高职院校和民办院校是未来受招生影响较大的院校。“即使将来参加高考的人数锐减，部分学校面临关停压力，也不会出现‘高考无竞争，人人上大学’的局面。”楚赵辉也指出，一方面，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上大学的意愿:“有些人会主动选择职业学校或者提前就业。”
中国社科院战略研究院院长张毅早前也撰文分析，从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到第八次全国人口普查的十年间，会经历初中和高中适龄人口比例下降导致初中和普通高中数量减少的过程。在青年人口转型过程中，大学生和本科生的招生也会受到一定影响。上述人口专家指出，985高校的扩招是有限的，我们需要的是优质学校。“未来一些机构萎缩甚至消失是正常的，最终会兴风作浪，高质量留下来，低质量被淘汰。”
高校要搞好分层教育和特色教育。
另一方面，楚表示，从国际形势来看，无论什么阶段，优质教育资源的竞争依然激烈。“未来高等教育普及率提高将是必然趋势，愿意上大学群体的几率会增加很多，但这并不意味着竞争会减弱，好的大学依然会是激烈的竞争。”楚赵辉说道。
在国际上，低生育率下高考难的情况并不少见。以韩国为例。韩国统计局近日公布的数据显示，2022年韩国出生人口较上年减少4.4%，为韩国有相关记录以来的最低值。与中国相比，韩国较早进入低生育率的局面，但韩国优质教育的考试竞争依然激烈。数据显示，韩国本科录取率约为50%，但能进入韩国顶尖大学的只有2%。在楚看来，未来中国顶尖大学的竞争压力不会消失。
因此，在楚看来，一所大学办学的生命力直接与任何阶段的教育教学质量相联系。因此，今后大学的办学思路不应着眼于增加重复的学科、专业、学院等扩招方向，而应尽量减少求全的专业设置，而是锚定一个或多个办学特色项目，做好分层教育和特色教育，为社会需求提供应用型教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