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源于沉淀 今年是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20周年。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回顾20年来的艰辛历程和辉煌成就，对于探索和深化更具战略自主性和韧性的开放型经济新体制，积极参与、推动和引领全球经济治理体系重构，具有重要意义。
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历程
1986年，中国驻日内瓦代表团大使钱嘉东向关贸总协定总干事阿瑟·邓克尔递交了恢复中国关贸总协定缔约国地位的申请，开启了复关谈判的历史进程。1995年，世界贸易组织(WTO)成立，复关谈判正式转变为WTO谈判。经过多年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建设和入世谈判，中国于2001年12月11日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成为第143个成员。
在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10年前，我们就积极与世界贸易组织的规则接轨。中国修订了大量与贸易、投资和市场准入相关的国内法律、行政法规和政策，法律法规体系更加完备，政策透明度大幅提高，关税和非关税贸易壁垒逐年降低，知识产权保护和技术标准体系更加国际化，为中国走向全方位开放型经济体系奠定了坚实基础。在积极遵守世贸组织规则、履行世贸组织承诺、促进贸易自由化和投资便利化的同时，中国在世贸组织贸易争端解决机制、贸易政策审议机制和多边贸易谈判机制中的角色迅速从学习适应转变为合格履行，在维护国际公平贸易秩序、运用规则捍卫自身合法权益方面得到国际社会的广泛认可。
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我们更加坚定地实施对外开放战略。上世纪80年代初，国际社会普遍不看好中国的改革开放，甚至认为中国不可能同时实现有效投资、消费和出口，因为当时中国存在储蓄和外汇不足、技术和创业资源缺乏的“双缺口”压力。2001年，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由于担心市场开放可能伤害当地产业，“狼来了”的焦虑情绪广泛蔓延。但中国坚定地实行市场化改革，信守开放门户和市场的承诺，以市场换技术，从而做大做强了一大批企业，促进了产业升级。2011年是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第10年。美欧日等国家以西方经济自由化和民主化为基础，不断向中国施压，设置各种障碍，企图干扰中国的改革开放和经济发展。2017年宣布不承认中国为市场经济国家。为持续推进对外开放和经济发展，2013年，中国在引进外资领域进行重大制度创新，实施负面清单制度。现在，负面清单制度已经成为中国的重要政策之一。2017年以来，美国扬言要以“脱钩”、“断链”的方式对中国的经贸和投资施加极限压力，其间还一直携带着无穷无尽的批评中国的声音。面对经济逆全球化和一些西方国家的挤压，中国坚决实行改革开放，经受住了来自国内外的各种冲击，自主创新能力显著提高，经济发展表现出强大的内生和韧性，保持了长期稳定健康的增长态势。
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的主要成就
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以来，特别是党的十以来，我国形成了以开放促改革、以改革促发展的良好格局。在党的报告中提出“推动形成全方位对外开放新格局”，五中全会描绘了构建更高水平开放型经济新体制的新蓝图，进一步推动了我国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营商环境建设。自2013年9月上海设立首个自贸试验区以来，迄今已建立21个自贸试验区和海南自由贸易港，中国已成为国际直接投资的最大目的地国之一。在“一带一路”倡议和“走出去”战略的指引下，中国制造、中国资本和中国服务的国际竞争力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以来，中国经济与世界经济协调发展，成为推动世界经济发展的重要引擎之一。过去20年，中国经贸成就突出，外贸增速长期明显高于GDP增速。以2020年的数据为例:货物进出口总额46463亿美元，继续稳居全球货物贸易额首位；利用外资1443.74亿美元，成为全球最大外资流入国；外商直接投资达到1329.4亿美元，实现了跨越式增长。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有力地推动了世界经济增长，为世界各国提供了更多的市场机会和更廉价的商品。中国对全球经济增长的年贡献率接近30%。在发展本国经济的同时，也极大地惠及世界。成为世界经济复苏发展的重要稳定器和动力源，为世界贡献了中国发展的红利。
在法律法规、关税政策、开放程度、贸易便利化等方面，中国不仅履行了入世承诺，而且走得更远。例如，在贸易、投资和知识产权保护领域，政府清理了2300多件法律法规和部门规章，地方政府清理了19万多件地方性政策法规，有力推动了以规则为导向的贸易自由化环境，深化和完善了知识产权等领域的法律保护机制。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以来，货物关税水平从2001年的15.3%大幅下降到7.4%，完全达到并超过入世承诺。农产品市场平均税率从23.2%降至15.2%，约为世界农产品平均关税的1/4。税率接近发达国家和发达市场成员的开放水平。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之初，中国在服务业开放领域做出承诺，远远高于发展中国家的平均水平。截至2007年，中国在服务贸易领域的开放承诺已经完全到位，更大程度的服务贸易开放也在慢慢展开。目前，我国货物进口平均通关时间已缩短至20小时以内，出口平均通关时间已不到2小时。这些数据有力地证明了中国的贸易便利化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中国全面履行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时作出的各项承诺，以更大的努力和更高水平的开放促进了全球经济的共同发展。中国的发展为世界提供了更多机遇，为全面推动世界经济发展注入了持续强劲的动力。
中国在制定世贸组织规则、推动谈判、改革、引领新兴议题等方面，为中国智慧做出了积极贡献。中国是世贸组织谈判的推动者，也是多边贸易体系中“令人印象深刻的参与者”。无论是在加入之初的多哈回合谈判中，中国广泛参与谈判并提交了100多项提案，还是在2008年部长级会议上首次参加“核心谈判圈”，并在诸多领域提出宝贵意见，还是在巴厘谈判中发挥关键协调作用，积极推动谈判成果的落实，中国都发挥了积极的、不可或缺的作用， 成为多边贸易体制的积极参与者和坚定维护者，为不断推动建立国际经济政治新秩序作出了重要贡献。 中国为世贸组织改革提供了中国智慧。在中国关于世贸组织改革的立场文件中，他阐述了中国关于世贸组织改革的基本原则和具体主张，在中国关于世贸组织改革的建议文件中，他提出了关于关键问题的建议。中国愿以积极和建设性的方式参与世界贸易组织改革，提高世界贸易组织的有效性和权威性，为世界经济增长和贸易投资自由化便利化做出贡献。中国在世界贸易组织新出现的问题中发挥了积极的领导作用。作为电子商务谈判的三方主导方之一，以其在电子商务领域的强大优势，作为发展中国家的代表发挥了重要的主导作用。中国是投资便利化谈判的倡议者和主导者，以开放的视角为发展中国家的进一步发展指明了方向，赢得了越来越多发展中国家的支持。中国在世贸组织规则的制定和谈判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为多边贸易体制做出了宝贵的中国贡献。
挑战和前景
加入世界贸易组织20年来，中国抓住国际分工体系调整重构的战略机遇期，积极参与和嵌入全球价值链，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和世界第一大贸易国，成为电子商务等新型贸易领域的全球引领者。当然，未来的挑战也是巨大的。从微观层面看，以制造业为例，企业的国际竞争优势取决于三个基本方面:战略竞争、科研开发竞争、产业链供应链竞争。中国企业在这三个方面都有明显的短板。此外，来自西方国家的监管制裁、金融制裁、投资和贸易制裁的风险也在逐年增加。以贸易救济调查为例，中国仍是主要目标国。2020年，27个国家(地区)对中国发起120多起贸易救济调查，创下自2002年以来外国对华贸易救济调查的年度新高。2020年，在对中国发起的20起反补贴调查中，有17起伴随着反倾销调查。在全球产业链重组趋势不可逆转的形势下，中国企业需要有变革的智慧、应对变革的能力、变革的勇气和“乱飞时要冷静”的决心。
展望未来，面对经济逆全球化和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带来的严峻形势，以及发达国家的频频施压、批评和威胁，中国表现出坚定的开放决心和战略自信。2020年11月15日，《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正式签署，这是全球最大的自由贸易区，为中国和世界经济发展提供了新的机遇，必将更有效地推动国内国际双循环经济战略迈上新台阶。2021年9月16日，中国政府向《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保存国新西兰提交正式书面信函，启动了中国加入CPTPP的进程。对中国而言，上述两个重要的区域贸易协定至少有三个重要作用:一是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在国际规则制定和全球经济治理体系重构中越来越重要。如果说20年前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是被动接受的，那么RCEP和CPTPP肯定是主动计划和参与的。比如CPTPP谈判的规则，无疑是WTO改革的方向。第二，体现了中国积极倡导和推动自由贸易的决心，也表明了对发展健康的中美经贸关系的积极回应和诚意。第三，改革开放的推进。中国需要新一轮的改革开放，推进制度开放，加快体制机制改革，逐步与21世纪的贸易和投资规则体系接轨。
(作者:范立波、钱米伦，北京市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研究员、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国家对外开放研究院副研究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