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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住在套子里的人
欧洲流行一句话:“抓一个俄罗斯人，找一个鞑靼人”，翻译成顺口溜:
“剥开一个俄罗斯人，里面藏着一个鞑靼人”。
按照这种说法，几乎100%的俄罗斯娃娃都要被召回重做。
俄罗斯套娃俄罗斯娃娃
换句话说，近代俄罗斯在国家形成、文化发展、军事制度、语言、服饰、建筑、风俗习惯等方面深受蒙古人的影响是不争的事实。从13世纪开始，罗斯的王子们被蒙古金帐汗国统治了200多年。甚至可以说，后世的沙皇俄国也是蒙古帝国在世界上的继承者之一。
甚至马克思也指出:
是蒙古奴隶制的血腥泥潭，而不是诺曼时代的辉煌，形成了莫斯科公国的摇篮，而现代俄罗斯不过是莫斯科公国的变形。
这一代的俄罗斯人，以“无边的酒”和所谓的“战斗民族”而闻名。但早些年，肯定不是这样。
众所周知，罗斯是东斯拉夫人的一个分支。然而在那个年代，斯拉夫人却经常受人欺辱，经常被罗马人和拜占庭人抓去当奴隶。今天的英语单词里还是有线索的。斯拉夫人的根其实是奴隶。
直到公元1223年，罗斯和钦察联军在迦勒河与一支由苏普泰率领的蒙古游击队作战。在人数压倒性的情况下，他们损失惨重，六个王子被斩首，显示出作为“战斗民族”的毫无潜力。
至于酗酒，那就更不对了。伏特加发明于1430年，在蒙古人到来的两百年后。在此之前，罗斯人的国饮是一种掺了香料的蜂蜜姜水。今天不是醉人，而是能不能缓解痛经症状。
-看，这是什么北极熊？只是一个爱喝甜水，人畜无害的边缘少年。
那么，他是怎么变异的呢？
02 原来你曾是这样的国
细心的读者可能看到了，前述中，有时说“罗斯”，有时说“俄罗斯”？边肖，你脑子坏了吗？你今天“饿”吗？其实这是蒙古人给罗斯带来的第一个变化——连国名都不一样了。
当地人原来的称呼是俄语中的“россия”，中文发音大约是“罗西”，这是一个很精致的名字。所以在这篇文章里，叙述的是蒙古西征前的史实，用的是“玫瑰”。毕竟这是别人的真名。在金庸先生的《鹿山公爵》中，韦小宝是一个异国他乡，就在罗刹。
但单词中头部的“p”是俄语中比较奇怪的“颤音”，只能通过舌尖细微的振动才能发音，类似于小孩子调皮嘴的“打嘟噜”。这种汉语的发音极其困难，蒙古人说起来也有困难。简单地把这个音发成简单的“O”，然后“Rosie”就会变成“哦，Rosie”。这个发音演变至今，就是“俄罗斯”。这篇文章描述了蒙古西征后的史实，然后用了“俄罗斯”这个标题。
其实蒙古语词汇对俄语的变化远不止这些，比如税率、海关、利润、红布、圆帽、靴子等。这些词很多来自蒙古语，大家熟悉的“克里姆林宫”在蒙古语中是“堡垒”的意思。再比如“乌克兰”，其实就是蒙古语的“边境”。
但蒙古人给罗斯带来的最大变化可能不是语言，而是民族形式。近代以来，沙俄被称为欧洲最专制、最保守的帝国主义国家。曾与普鲁士、奥地利结成“三皇同盟”，是欧洲的反动堡垒，致力于打击各国资产阶级革命运动。
然而，在13世纪之前，罗斯的各个王国一点也不“专制”，更不反动。相反，他们有罗马共和国的遗风:代表王权的大公，代表贵族(统称为贵族和大地主，类似于罗马元老院)的波亚尔，代表庶民的“真政”(又译“维希”，意为公民的集会)，相互制衡。
甚至，车车的权力远远大于罗马公民议会。新大公上任前，必须获得楚彻的批准。有时，双方必须进行预约前谈判。条件谈妥，白纸黑字签合同，新王公才能走马上任，否则楚车另寻新欢。比如1146年基辅大公去世的时候，他的哥哥伊戈尔就已经被选定继承他的王位，但是他说他要强迫未来的大公交出任命法官的权利，这样他就被捧到了上位。
可以想象，如果蒙古军队不来，那么罗斯很可能会像它在西方的斯拉夫兄弟波兰一样成为贵族联邦政权，而永远不会形成君主专制。
然而1243年，蒙古人横扫罗斯诸王国，金帐汗国正式开启。蒙古小哥看不惯这种眼花缭乱的游戏。像所有空的领导一样，他只是简单地挥挥手，说了一句“滚出去！”!
按照母公司的传统，可汗是国家的最高领导人，拥有行政、财政、军事等权力，拥有几乎无限的权力。金帐汗国初期，汗国对俄实行“巴哈斯”(即蒙古语“鲁大华池”，意为“卫戍”)制度，派各地独占的巴哈斯直接统治；到14世纪初，“八思哈”制度被废除，采取“以俄治俄”的代理人间接统治。被称为“弗拉基米尔和全罗斯大公”的最高代理人，代表可汗下令全国征税、征徭役、征调救兵。说白了，是更大的常宝。
但从此以后，王公的权力不再是人民赋予的，也不是教皇赋予的，而是来自金帐的汗水。“常宝”只有拿到金帐圣旨，才能坐上统治者的宝座，而且一旦坐上去，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生死有夺，大权在握。这种现象在封建王权形同虚设的欧洲非常罕见，也造就了俄罗斯与西欧国家不同的政治传统，对俄罗斯国家的形成影响深远。
当然，高高在上的金帐可汗也不会想到，这个被他养着的集权怪物，有一天会挣脱缰绳，把自己咬进旧主体内…
03 亦步亦趋的“好徒弟”
最终，是莫斯科大公国带领俄罗斯挣脱枷锁，重获独立。蒙古人统治时期，莫斯科公国的王子都来自涅夫斯基家族，是抱着可汗的大腿长大的“新罗斯人”。
1242年，诺夫哥罗德大公亚历山大·涅夫斯基(alexander nevsky)在楚德湖战役中击败条顿骑士团，阻止了德军的东进。教皇英诺森四世和巴斗，金帐可汗，见能打，小兄弟，都说:“跟，跟…涅夫斯基看了一眼在利尼茨战役中被蒙古兵团割下的一袋袋波兰耳朵，毫不犹豫地走向金帐可汗。我效仿中原宋朝的郭靖同志，嫁给了巴斗的儿子萨里达，成了巴斗的养子。
249年，涅夫斯基和弟弟安德烈不远万里，来到蒙古首都哈拉和林，被授予蒙古大汗贵由的称号，成为基辅大公。
1257年，安德烈造反，乐观的涅夫斯基把我也算进去了——他揭竿而起，去告诉当时的金帐汗比尔。蒙古士兵把安德烈打得流亡瑞典，涅夫斯基因为成功成为“弗拉基米尔大公”。从法律上讲，他被视为俄罗斯国家的缔造者，因此在1942年被斯大林元帅宣布为民族英雄，并在2008年通过民众投票获得“最伟大的俄罗斯人”的称号。
在弗拉基米尔大公的领地里，有一个名叫莫斯科的小庄园，涅夫斯基的年轻后裔在这里进攻并封地。在特维尔、罗斯托夫、雅罗斯拉夫等俄罗斯公国，反蒙起义接连爆发。但莫斯科始终与金可汗保持良好关系，依附于蒙古势力，默默发展。历经百余年，终于在13世纪末发展成为独立的公国。
1327年，特维尔大公国掀起了又一次起义浪潮。当时的莫斯科大公卡利达和他的祖先涅夫斯基一样，积极配合和应对，第一时间看到了金色帐篷和月亮分开。在大汗的授权下，卡利达率领蒙古军队镇压起义，处死了他的政敌:特维尔大公亚历山大。石仔:“简而言之，把整个特维尔国夷为平地。”
特维尔和莫斯科相当于战国末期的强秦和大楚。莫斯科在金帐汗国的帮助下，扳倒了最大的对手，就像秦楚一样，从此统一全国，无障碍。
328年，卡利达恢复了祖先的荣耀，被晋授予“弗拉基米尔和全罗斯大公”的称号，代理东北罗斯地区的税务官。这个脂肪差有多胖？
根据1360年弗拉基米尔公国的情况，估计莫斯科大公可征收约75000卢布的税收，而当年支付给金的份额为5000卢布。长此以往，莫斯科净赚7万大洋，利润率高达90%以上，仅仅是一个公国的年收入。他不发财，谁发财？
另一方面，莫斯科的王公贵族利用向蒙古人纳贡、会见金帐汗和蒙古大汗的机会，更多地了解蒙古人治国治军的策略。他们中的许多人曾在撒莱、哈拉和林工作多年，成为“蒙古人”。这些经验自然融入了自己的执政风格。
比如俄罗斯的大公伊凡三世颁布了1497年的法典，彻底颠覆了粗糙宽大的古代罗斯法典。法律严厉，并增加了大量蒙古人常用的残酷体罚。况且效仿蒙古汗国，剥夺各阶层人民的土地所有权，归大公所有，这在古代罗斯传统中是不存在的。
更不要说引进蒙古军模了。
早在1246年，罗斯的军队就装备了蒙古武器，使用蒙古套索、蒙古复合弓、金属铠甲等，并配备了适应性和灵活性很强的蒙古马。
历史上，骁勇善战的俄罗斯哥萨克骑兵是仿照蒙古骑兵组建的。经典打法是成吉思汗的“口袋战术”，诱敌深入，两翼包抄。第一，前方会用各种方法激怒敌人，诱其参战。敌人进军，就会从正面撤离撤退，包抄两翼，然后反复迂回，往往事半功倍。这种战术被俄罗斯人称为“熔岩”。
俗话说“名师出高徒”，从14世纪中叶开始，师徒之间的情况就大不相同了。莫斯科公国欣欣向荣，版图不断扩张，金帐汗国四分五裂。在过去的23年里，已经更换了20名大汗。各路势力都在争夺汗位，甚至反过来还要争取罗斯诸侯的支持。
实力与实力之间，一场决战即将来临…
04 影子、分身，还是继承者？
380年，莫斯科大公德米特里率军攻打库利科沃平原的金帐汗国。莫斯科的军队选择了背靠河流，两侧是森林的区阵，使蒙古骑兵无法发挥侧翼机动的优势，最终打破了蒙古人战无不胜的神话，迈出了独立建国的第一步。
19世纪中叶，俄罗斯在库利科沃古战场竖立了一座纪念碑。1980年，举行战役600周年纪念活动，建立战争历史博物馆。
480年，俄罗斯大公伊凡三世正式停止向蒙古汗国纳贡，并在随后的乌格拉河对峙中迫使金帐汗阿合玛退军。这标志着金帐汗国统治的结束和莫斯科独立建国的开始。
1533年，瓦西里三世大公完成了东北罗斯的统一，以莫斯科为中心，领土面积从43万平方公里扩大到280万平方公里，成为欧洲领土大国。
1547年，伊凡四世加冕为沙皇。1552年，伊凡四世征服喀山汗国。这是金帐汗国分裂的产物，也是第一个被俄罗斯吞并的蒙古汗国。攻守态势自此逆转。
不过，对于金帐汗国来说，似乎也没什么好遗憾的。如前所述，莫斯科大公国在语言、文化、国体、法律、军事等方面，的确是一个好徒弟，甚至是一个鲜活的二重身，更进一步的继承者。
毋庸讳言，经过数百年的通婚，沙皇俄国最高层中有156个贵族家族(约占12%)拥有蒙古血统或蒙古血统，而正统的留里克家族血统只有168个家族。像莫斯科开国功臣涅夫斯基的孙子，也就是后来的莫斯科大公尤里·达尼洛维奇，娶了金的另一个妹妹月；庞雅文，俄罗斯第一位沙皇伊凡四世的母亲，是金帐汗国开国大汗巴斗的直系后裔。
直到18世纪，俄国的罗马诺夫王朝与西欧通婚，逐渐实现了王室血统的日耳曼化。至于有多少蒙古血统的家庭是通过通婚或移民注入普通俄罗斯人的，实在难以统计和区分。
说到这里，剥去一个俄罗斯人的衣服，在里面藏一个鞑靼人怎么样，也许就血统而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