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源于沉淀 ■关注教育与惩罚执行情况系列报道②
面试官:
刘洪波，华东师范大学教育学院副教授
中国人民大学教育学院教师叶永
江苏省南京高级中学校长杨培明
省哈尔滨市刘彦伟十七中
新区学校校长
学校规章制度是学校实施教育管理的重要依据。《中小学教育惩戒规则(试行)》(以下简称《规则》)笼统地列出了教育惩戒措施，既给学校和教师提供了指导，也给学校制定相关校规校纪留下了一定的自空。如何根据我们学校的实际情况制定合适的纪律规则，考验着学校管理者的智慧。
明确具体的惩戒情形和限度，提高可执行性。
记者:学校规章制度是衔接部门规章制度、实现教师自主实施教育惩戒的“最后一公里”。学校应该如何细化教育惩罚措施？
刘俊波:规则从实践层面提出了操作建议，也对学校管理者提出了很高的要求。首先，学校应该利用《细则》出台的契机，重新认识教育惩罚的目的:惩罚不是为了造成痛苦，而是为了更好地完成教育。体罚是不允许的，纯学习事件也不应该处罚。学校要全面检讨和修订校规校纪，使之更加符合教育规律的要求，实现从“有法可依”到“有章可循”的转变。其次，学校在完善细则时，要特别注意区分具体处罚的适用情形，明确教师在执法中的角色，提高细则的可执行性和可操作性，比如是否适用于不同年级、不同性别的学生。其次，惩戒内容的表述要清晰、准确、详细，比如违反了某项规定多少次，应该给予什么样的惩戒，这样便于教师按规定办事，也有助于他们在惩戒上有一个相同的尺度，而不是有自己的解释和处置。这也是我在规则颁布后听到的中小学教师的集中意见。
叶:规定列举了可以教育处罚的情况，但是不够具体。比如扰乱教学秩序的行为有很多种，严重程度也不一样。所以学校首先要明确学生的违规行为是什么，轻微、严重、情节严重的区别是什么。同时，学校要合理设定教育惩戒措施的界限，尽量减少执行中的纠纷。比如“一节课教学时间站在教室里”就要具体到罚站的时间是课前、课中还是课后。一天或一周可以处罚几次。“适当增加额外的教学或班级公益任务”要求衡量额外的教学任务、班级公益的内容和强度，例如，罚抄作业的数量不得超过。
刘彦伟:在实施处罚之前，学校必须根据实际情况在细化上下功夫，不能怕麻烦。如果这个环节怕麻烦，实施起来就麻烦了。要对教育惩戒的种类、形式、实施程序、监督程序乃至学生和家长的申诉和救济渠道作出明确、具体、详细、可行的规定，以规范惩戒行为，使其实施具有可操作性，防止滥用。
制定过程充分民主公开，符合学校实际情况。
记者:学校在制定相关校规校纪时应该注意什么？
杨培明:一是在制定措施时，要广泛征求教职工、学生和家长的意见，组织各方代表召开听证会、讨论会，将含有教育惩戒内容的学校规章制度提交家委会、教代会、校长办公会审议通过后实施，并报教育主管部门备案。
第二，多方调研，反复讨论，符合学校和学生的实际。在《细则》的指导下，我校形成了教育惩戒的基本原则和实施细则，将教育惩戒与德育和人身关怀相结合。在实施惩罚时，重要的是让学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接受规则。为了加强教育，我校在实施中做了创新措施，比如增加了以下惩戒方式:一是补偿性公益行为，如损害班级利益，为集体做一件好事进行补偿；二是强制性重复行为。比如学生对升旗仪式不认真，要求他们延迟退场，在国旗下站立五分钟，以增强仪式观念教育。
叶永:应当指出，学校教育惩戒措施的严厉程度应当等同于《规则》第八条和第九条，不得超过第十条所列措施。对于严厉的教育惩戒措施，比如《细则》中提到的“停课或者停课不超过一周”，需要极其慎重地明确适用情形，把握必要、合理、适当的原则。
学校可以先对学生、老师、家长进行访谈，最大限度地列出该生在校期间的违法违规行为，然后请各方通过问卷调查的方式，对这些情况发生的频率、纪律性、严重程度进行评估，从而确定具体违法违规行为的严重程度。
这就要求校规校纪的制定过程要充分民主公开。一方面，违规行为的严重性和惩戒措施的适当性具有很强的价值判断性，需要征询不同主体的意见，让他们充分畅所欲言，达成共识。另一方面，通过民主公开程序制定的校规校纪，是学校在处理相关纠纷过程中的重要抗辩理由。学校应当保存教职工会议讨论纪要、征求意见公告、征求意见纪要、公示等程序性材料。
刘彦伟:我想补充两点。第一，学校要明确教师教育处分的正当程序，对犯错的学生给予足够的提醒和警告，给他们申辩的机会和权利。既要遵循细则的普遍性，又要兼顾学生的个体差异。其次，教育惩罚应遵循最小侵害原则，采取的惩罚方式应是各种替代方式中最温和的一种，对学生权益的限制最小。这些都应该在细则中明确全面的规定。
确权限权，让老师有信心，维护学生权益。
记者:学校在完善细则的时候，如何让老师更加自信，保护学生的合法权益？
刘俊波:《规则》是为了确权。所谓“让教师更自信”，就是希望教师在被赋予明确的法律授权后，能够更有效、更科学地实施惩罚。法律往往是笼统的，但校规一定要明确具体，才能让老师在执行处罚时有最大的底气。同时，教师的教育惩戒是受法律和学校保护的，不应该受到家长的随意批评和社会舆论的评判。如果发生纠纷，学校管理者尤其应该支持老师。
《规则》也限制了这种权利。学校不能无视学生的合法权益，为了惩罚而惩罚，这违背了教育惩罚的初衷。掌握自由裁量权，维护学生合法权益的主要责任在教师。因此，教师在班级管理中必须具备理解和保护学生权益的意识。在这个层面上，规则为学校道德教育提供了新的契机。如果老师和学生能够共同讨论遵守学校规章制度的意义、内容和原因，老师的管理会更加顺畅，学生遵守规则也会更加自觉。
杨培明:老师的信心来源于对规则的准确理解，学生和家长对惩戒措施的认可，以及学校对老师的支持。因此，惩戒措施必须得到各方的充分理解和认可，家校之间必须有良好的沟通机制，学生的人格教育和法治教育必须在日常生活中充分渗透。
记者:学校如何提高教师正确履行职责的意识和能力？
杨培明:一是明确《规则》，明确教育惩戒的本质是教育，二是保障和规范学校和教师依法履行教育教学和管理职责；第二，学习“规则”，落实法规制度，让教师知道教育和惩罚过程中必须有法可依，让校规校纪与“规则”接轨，共同努力；第三，利用好规则，教师可以从典型案例中学习，认识到哪些是符合要求的，哪些是不能跨越的。在实施过程中，我校收集了包括学生行为规范、课堂学习、作业等真实案例。通过正反两方面案例的分析，为教师提供参考。
刘俊波:学校要加强专门的培训，让老师对教育和处罚的目的有正确的认识，充分了解学校处罚的程序。对于教师来说，要加强教育伦理的学习，提高把握教育道德本质的知识和技能，了解特定年龄段儿童青少年的特点。教师也要不断培养自己的情绪管理能力和心理素质，掌握有效应对课堂和校园突发事件和处理学生异常行为的能力，使教育过程更加科学、温暖、人性化，在体现教育善和正义的前提下完成惩罚，让被惩罚的学生信服。
完善工作机制，明确学校和教师的责任分配。
记者:为了保证教育处分的执行，学校应该如何完善校规校纪执行委员会、学生申诉委员会等相关制度和工作机制？
刘俊波:教育惩戒的实施要遵循一定的民主程序。学校应当按照惩戒前、惩戒中、惩戒后的程序建立教育惩戒的保障机制，包括校规校纪的制定、实施、监督、申诉和救济等。，并明确教师、校长、校级机构等实施主体的具体责任，便于各司其职，相互监督。
杨培明:科学合理地制定和实施教育惩戒是优化学校治理的重要途径。学校应当建立健全校规校纪的执行和监督机构。在校长办公室的统一部署下，由德育处牵头成立学校规章制度执行委员会，成员包括分管德育的副校长、法治副校长、德育主任、各年级负责人、班主任、学生会、家委会代表等。，确定适用的教育惩戒措施，监督实施，开展宣传教育。学校也要充分发挥教育惩戒专家委员会的作用，可以由班主任、政治教师、从事法律工作的家长等组成。，协商遇到的突出问题，从而保证学校教育的最大效果。
刘彦伟:我们还应该改善学校和教师之间的责任分配。发生纠纷时，学校和老师的责任是分离的，学校承担外部责任，但保留对老师追究内部责任的权利。老师只要按照法律法规或校规规定的程序去做，就不用承担责任，这也能促进老师积极有效地进行教育和惩罚。学校内部的救济机制应着眼于具体流程和环节的构建。权利救济不仅限于学生，还应该为教师建立相应的机制，保护其合法权益和职业尊严。
完善学校规章制度和学校制度是落实规则的重要抓手，是平衡学校、教师、家长、学生等各方权益的内在需要。在这个层面上，教育惩戒的校本化实施为优化学校内部治理、完善学校法律思维提供了良好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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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场所与学校探索
青岛:首次提出“惩罚”概念
2017年2月，青岛市政府发布《青岛市中小学校管理办法》，将于2017年3月20日实施。《办法》规定，“中小学校对影响教育教学秩序的学生，应当给予批评教育，或者给予适当处分。情节严重的，应当根据情节予以处罚。学校的纪律规定应向学生公开”。这是第一次在国家或地方教育法规中提出“惩罚”的概念。
广东:率先通过立法明确赋予教师教育惩戒权。
《广东省学校安全条例》2020年9月1日起施行。该条例专章“教育处罚和违法处理”，在全国率先通过立法明确赋予教师教育处罚权。《规定》明确了教育惩戒的情形:“中小学生在校园内向他人投掷硬物、推搡、争抢、强行抄写等违反学校安全管理规定的行为，教师应当予以制止和批评，并根据实际情况采取与其年龄和身心健康相适应的教育惩戒措施。”《规定》特别指出，不允许体罚、变相体罚、殴打、虐待等侮辱学生人格尊严的行为。
甘肃:学生有危险行为，可以采取相应的教育和惩戒措施。
2021年3月1日，《甘肃省中小学校安全条例》正式实施。关于教育和处分，条例规定:“学校教职员工应当遵守职业道德和工作纪律，不得侮辱、殴打、体罚或者变相体罚学生，不得侵害学生的合法权益。并且学校教职员工发现学生行为有危险性的，应当及时予以警告和制止，根据其年龄和身心健康状况按照相关规定采取教育和惩戒措施，并加强与其监护人的沟通和共同教育。\”
江苏省常州市局钱洁小学:分级设计教育惩戒法
2018年11月，江苏常州市局钱洁小学教育惩戒制度听证会成为社会热议话题。学校的教育纪律规则遵循针对性、教育性、合法性、明确性等原则。，并对教育惩戒方式进行梯度设置，包括严厉批评、加倍任务、取消部分特权等。，并遵循“提前告知学生和家长，签订共同支持合同；学生第一次犯错，指出；学生经提醒后再次犯错，予以警告，并通知家长；如果学生第三次犯错，经学校纪律委员会和家长同意，将实施相应的处罚；学生仍有错误的，经学校纪律委员会和家长同意，提高相应的惩戒等级”。
(记者王家元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