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源于沉淀 随着我国综合国力和全球影响力的提升，出国办学日益成为我国教育对外开放的重要组成部分。据美国跨境教育研究集团(C-BERT)统计，截至2020年11月，已有58所美国大学在英、法、德等35个国家设立了86所海外分校，占全球大学海外分校总数的28.01%，总量排名第一。美国作为高校海外分校最多的国家，在海外办学方面积累了一些经验，可以借鉴。
美国海外大学的办学目标
美国大学86所海外分校中，参与建设的常春藤联盟成员有3所，分别是卡塔尔康奈尔医学院、耶鲁-新加坡国立大学学院和迪拜哈佛医学院。在美国大学中，纽约州立大学(6所)的海外校区数量最多，其次是韦伯斯特大学(5所)和西雅图城市大学(4所)。一般来说，海外分支机构多为研究型，少数为应用型。
美国大学最早的海外办学可以追溯到19世纪，其早期目标是促进宗教的传播。200多年来，美国大学海外教育的目标一直在不断调整。目前占主导地位的战略包括服务国家和国际安全、加速经济增长和促进美国外交政策。
第一，服务国家安全。自“9·11”事件以来，美国政府意识到，为了维护国家安全，有必要加强对其他国家意识形态和文化背景的了解。通过在海外分校的学习和交流，美国学生可以加深对其他国家的了解，提高适应国际环境的能力，为今后处理国际事务打下良好的基础。
第二，创造经济效益。美国大学整体教学水平高。在2020-2021年的QS世界大学排名中，美国有17所大学跻身世界前50名。在世界一流大学就读是青年学生的理想，这为美国大学海外办学提供了需求保障。此外，美国高校招收的国际学生数量持续下降，通过海外收入弥补资金不足是其海外教育的目标之一。
第三，努力输出美国价值观。美国大学的海外分校，在办学理念、专业设置、课程建设、教材使用等方面，大多与主校相似。主校还会向海外分校派遣教师，为当地教师提供专业培训。
美国海外大学办学的困境
美国的大学通过多种形式设立海外分校，如大学独立办学、校际合作、校企合作、大学与政府合作、大学与基金会合作等。在独立办学模式下，海外分校的筹建费用全部由主校承担，如韦伯斯特大学荷兰校区。在国外办学的过程中，一些企业也会参与投资。比如美国Loretta公司在20多个国家投资设立国际大学。目前美国大学在中国主要采用校际合作模式，比如昆山的杜克大学。一些大学也会和地方政府合作。比如纽约大学阿布扎比分校的所有费用都将由阿联酋阿布扎比政府承担。与大学和基金会合作也是美国海外大学的办学模式之一。比如卡塔尔的卡耐基梅隆大学，在筹建过程中就得到了卡塔尔基金会的大力支持。
根据无国界教育高等调查(OBHE)的调查，从2000年到2015年，美国大学关闭了25个海外分校，其中4个在英国，1个在法国。美国高校海外分校数量最多，其海外办学之难值得反思。
第一，当地人缺乏相应的管理经验。大部分总校要求其海外分校采用总校的管理模式，但部分当地工作人员缺乏相应的大学管理经验，办学能力与总校管理人员仍有差距。比如卡塔尔社区大学，曾经是休斯顿社区大学的海外分校，但是由于经营不善，教学水平达不到主校的要求，没有得到续展授权。现在已经脱离了主校，独立运营。
二是外派团队海外适应能力不足。部分由主校指派的工作人员无法适应海外教育环境，无法有效应对海外教育的风险。比如纽约理工大学巴林校区在当地机构组织的教学评估中表现不佳，导致其商科专业被禁止继续招生。波士顿大学曾在迪拜开设分校，但后来美队与当地政府发生了分歧。目前双方已经终止合作。
第三，资金供应难以维持日常运营。大部分主机学校都要求海外分支机构坚持主机学校的标准，这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支持。由于资金短缺，一些海外分支机构无力继续承担运营费用。
中国海外大学的办学策略
加快和扩大教育对外开放是教育发展、国家建设和新时代发展的需要。中国的海外大学还处于起步阶段，要积极借鉴海外大学的经验，做好顶层设计和布局。
完善顶层设计，引导高校在境外办学中发挥积极作用。我国政府应完善政策法规，为大学海外办学提供指导。2018年，中国高等教育学会在教育部的指导下，系统开展了高等学校境外办学专题研究，组织编写了《高等学校境外办学指南(试行)(2019年版)》，该指南包括总则、可行性分析、筹建、教育教学、组织管理、附则等6个章节，共72条。从招生与入学、教学与研究、教师与学生、教学质量评价、行政管理、财务与资产管理、跨文化管理、风险管理、协议与章程的签订、办学场地的选择、培养方案的制定与备案、办学场所许可手续的办理等方面为高校海外办学提供实用的技术指导。有关部门要进一步完善海外高校办学的相关政策，为高校“走出去”，加强更深层次、更广领域的国际合作提供支持。此外，学术界应加强对海外办学区域的国别比较研究，探索适应不同国家和地区的中国大学特色办学方案。
加强教育治理，鼓励社会力量参与境外办学。我国有关部门可以鼓励有条件的企事业单位、基金会、华侨等主体广泛参与高校海外办学，开创社会力量参与高校海外办学的新模式。
立足自主品牌，提升中国高等教育的全球影响力。品牌形象关系到学校的国际影响力和海外分校的持续健康发展。美国大学经过几十年的经营，已经形成了一批世界知名的高等教育品牌，在国际上具有较强的影响力和号召力。我国海外高校在办学过程中，要树立品牌意识，加强海外分校的管理和质量建设，提升高校品牌的全球化效应。
总之，世界前所未有的变化为中国大学“走出去”提供了难得的机遇和前所未有的挑战。中国大学在国际化进程中，应充分借鉴他国经验，合理制定战略目标，有效开展海外经营，科学统筹、量力而行，实施中国高等教育品牌“走出去”战略，为全球教育治理贡献力量。
(作者单位为上海外国语大学全球教育研究中心)
《中国教育报》2021年6月24日第10版
作者: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