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源于沉淀 亲爱的图书馆，苏珊·奥尔琳和温塞尔译，新经典文化|文慧出版社，2021年5月。
作者|(美国)苏珊·奥尔琳
节选|李永波
缺失库的列表，
长到足以写一本书。
烧毁人类图书馆的历史几乎和建造图书馆的历史一样长。
正如威廉·布莱斯(William blaise)在1880年第一本关于历史上焚烧书籍的书中所写的那样，图书馆很容易成为“意外火灾、狂热纵火、焚烧审判，甚至家庭炉灶”的牺牲品。历史上第一次官方记录的焚烧图书馆发生在公元前213年，当时中国的秦始皇决定焚烧任何与他确认的版本相矛盾的历史书籍。此外，他还活埋了400多名学者。
在古代消失的最著名的图书馆是埃及的亚历山大图书馆。虽然关于它的轶事早已在人类历史上占有一席之地，但人们对它却知之甚少。目前，没有人知道这座建筑到底长什么样，甚至连它的确切位置也没有记录。据推测，该图书馆拥有100万份文件和手稿，以及100名常驻图书馆员。亚历山大图书馆被烧毁了几次。第一次是公元前48年尤利乌斯·凯撒进攻亚历山大。凯撒当时并没有专门针对图书馆，但他在港口引起的大火蔓延开来，最终吞噬了图书馆。后来图书馆重建，重新开始收藏各种书籍，但在随后的两次袭击中再次被烧毁。每次烧毁都会带来新的修复。
游戏《刺客信条:起源》中亚历山大图书馆的修复。
最后一次焚烧发生在公元640年，彻底将其从历史中抹去。那时候的图书馆，既让人肃然起敬，又让人胆战心惊。人们认为，图书馆是一个有生命的东西:一个巨大的、无限的公共大脑，它占据了世界上现有的所有知识，有可能成为超级计算机时代我们所惧怕的那种具有独立思考能力的智慧生物。当领导穆斯林入侵埃及的哈里发奥马尔来到图书馆时，他告诉他的将军们，图书馆里的书如果与《古兰经》相抵触，就应该被销毁。如果《古兰经》的内容得到证实，那就是多余的，不必要的。反正图书馆是当燃料在当地澡堂烧洗澡水的。这个故事可能是真的，也可能不是。亚历山大图书馆里的一切都很神秘。直到今天，没有人知道关于它的故事是否是真的。甚至它戏剧性的火灾结局也受到了质疑:一些历史学家认为地震和预算削减导致了它的灭亡。总之，它是图书馆史上的一块试金石，但它的开始、发展和终结仍是未解之谜。
在人类历史上，大部分事情都是为了钱——尤其是纵火——但是烧图书馆是赚不到钱的。相反，图书馆被烧毁的原因通常是因为一些人认为它包含一些有问题的想法。在13和14世纪，教皇下令收集并“火化”犹太书籍，因为他认为所有这些书籍都在传播反天主教的思想。西班牙宗教裁判所提出了“焚书节”的概念，这是一种围着篝火的社区聚会。篝火是由所谓的异端书籍点燃的，包括任何用希伯来语写的书，如《托拉》。
不仅仅是在国内，西班牙人也会烧掉他们在国外得到的各种书籍。16世纪中期，埃尔南·科尔特斯和他的士兵焚烧了数十份阿兹特克手稿，理由是它们涉及黑魔法。科尔特斯征服玛雅后，一位名叫迭戈·德兰达(Diego Delanda)的僧侣被指派向玛雅人宣讲天主教。德兰达对玛雅文明着迷，详细记录了自己接触过的玛雅文化。然而，他仍然监督并处决了数十名玛雅人的酷刑和残忍行为，并烧毁了他所能找到的每一份玛雅手稿和图片。只有少数手稿在德兰达的大清洗中幸存下来，它们被送往罗马进行研究和破译。今天，它们是玛雅文明仅存的文献。
世界各地消失的图书馆的名单长得可以写成一本书了。事实上，有许多以图书馆为主题的书已经不存在了，包括一本由图书馆学教授写的名为《书籍的毁灭》的书。在人类历史早期，书籍少，印刷品价格高，生产费时，图书馆的消失可能意味着一个文明的终结。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分别于1949年和1996年发表了同一主题的研究报告，列出了整个人类近代史上被毁的所有图书馆以及受损图书的数量。根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统计，被销毁的书籍数量是如此之大——数十亿册——以至于我有时很难相信这个世界上还剩下书。
“有人在这里烧书，
最后，在这里烧死人”
是图书馆在战争中的最大杀手。其中一些损失是由事故造成的。因为图书馆通常位于城市中心，当城市受到攻击时，图书馆就会被摧毁。但话说回来，在某些情况下，图书馆本身就是一个既定的目标。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被摧毁的书籍和图书馆的数量超过了人类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仅在德国纳粹党执政的12年间，就有约1亿册图书被销毁。正如作家乔治·奥威尔所说，焚书是“最具(纳粹)特征的行动”。德国对书籍的破坏甚至在战前就开始了。希特勒一当上德国总理，就取缔了所有他认为具有颠覆性的出版物。犹太作家和左派作家写的书自动被禁。1933年5月10日，柏林歌剧院广场聚集了数千本禁书，这一行动在德语中被称为Feuerspruche，在英语中被称为were咒语。“火语”是纳粹宣传部长约瑟夫·戈培尔最喜欢的娱乐，他知道书籍对犹太文化、神学和身份认同有多重要。德国学联成员以极大的热情开展焚书活动。在歌剧院广场，学生们把它们扔成一大堆。据统计，篝火中的图书数量在25000到90000册之间。一本书扔进去，附近学生会当场宣布这本书“被判死刑”的罪名，就像刑事指控的现场。例如，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书被指控道德败坏，“以不健康的方式夸大和复杂化”。学生们看完收费理由后，把书扔到堆里，喊道:“我要烧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著作！”其他罪名还包括“犹太复国主义倾向”、“杀害德国人”、“背叛一战士兵文学作品”等。那堆书一旦堆起来，马上就被汽油浸泡，然后放火。
“火语”活动有大聚会的气氛，有舞蹈、唱歌和现场音乐伴奏。午夜时分，戈培尔出现并发表了一篇名为《炮火演说》的演讲。同一天晚上，慕尼黑、德累斯顿、法兰克福和布雷斯劳也纷纷效仿。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德国各地的大学城举行了30多次类似的活动。报道称，在伯恩焚烧书籍时，当地市长表示，当他看到灰烬时，仿佛“犹太人的灵魂(已经)飞向了天堂空”。
对于犹太人来说，销毁书籍的景象尤其痛苦。他们一直被称为“书籍之国”。犹太教的书籍被认为是神圣的，从他们那里流传下来的最神圣的文本《托拉》备受推崇:它穿着布斗篷，用珠宝装饰，在犹太教堂里配有银胸甲和王冠。当宗教书籍磨损后，它们将被埋葬，并享受正式的葬礼仪式。犹太人认为，书籍不仅仅是印刷的文献，还包含着人性和灵魂。犹太作品的创作者通常不再使用自己的原名，而更喜欢用作品的名字称呼自己。《火语》讽刺的是，纳粹对待书籍和犹太人一样认真。正因为他们觉得要销毁书籍，才认识到书籍的力量和价值，才体会到犹太人对书籍的坚定信仰。
残酷的战争摧毁和破坏了欧洲的许多图书馆。有些运气不好，陷入了一系列燃烧弹爆炸和空袭击，这意味着在图书馆之外还有其他战略目标。但是，德国人把这本书作为破坏的目标。一个名为“焚书密令”的特别纵火小组被派去寻找并烧毁图书馆。这个团队效率极高。列举图书馆在那场战争中的损失——不管是意外还是故意，数额之大，让人头晕目眩。当时意大利有20个主要图书馆，被烧毁的图书有200万册。法国损失了数百万册图书，包括斯特拉斯堡的30万册、博韦的4.2万册、沙特尔的2.3万册和杜埃的11万册。巴黎的国民议会图书馆被烧毁，带走了不计其数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书籍。在梅斯，官员们把图书馆里最有价值的书藏在一个仓库里，没有任何特殊的保管标记。一名德国士兵发现了仓库，向里面扔了一枚燃烧弹。所有的书都被毁了，包括11世纪和13世纪的珍贵手稿。在闪电战期间，英国有2000万本书被消防水烧毁或损坏。伦敦借阅图书馆完全被毁(市内其他图书馆在闪电战期间保持对公众开放，保持正常工作时间，照常收取逾期罚款)。
1938年慕尼黑会议后，任何用捷克语出版的书都被没收，要么被烧毁，要么被捣成纸浆。在立陶宛首都维尔纽斯，犹太人社区的图书馆被直接纵火。几个月后，犹太社区的居民被运到集中营，在毒气室中被毒死。德国诗人海因里希·海涅多年前的警告就澄清了这个事实:“有人在这里焚书，最后也在这里焚人。”在布达佩斯，所有的小型图书馆都被摧毁，大型图书馆被部分摧毁。比利时鲁汶大学的大图书馆遭受的损失比欧洲任何一个图书国家都多。它被重建并重新对外开放，并为此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活动。1940年，图书馆遭到德军炮火袭击，所有书籍被毁，其中包括历代大师创作的画作和近1500本1500年前印刷的古籍。在波兰，该国80%的图书被销毁。在基辅，德军士兵直接用市图书馆的书籍铺路，为他们的装甲车在泥泞中提供了立足之地。军队随后放火烧图书馆，烧毁了400万本书。在穿越俄罗斯的途中，又有9600万本书被烧毁。
盟军对日本和德国中心的轰炸也不可避免地打击了图书馆。日本研究图书馆的西奥多·韦尔奇曾经写道，当美国军队在1945年抵达日本时，日本图书馆中四分之三的书籍已经被烧毁或损坏。德国图书馆的损失也很惊人。不来梅、亚琛、斯图加特、莱比锡、德累斯顿、慕尼黑、汉诺威、明斯特、汉堡的大部分书籍被烧毁。达姆施塔特有75万本书被毁，法兰克福有100多万本，柏林有200万本。战争结束时，德国超过三分之一的书籍消失了。
战争期间对图书馆和其他文化财产的破坏促使世界各国政府采取措施，确保这种情况不再发生。1954年，联合国在海牙制定并通过了《关于武装冲突时保护文化财产的公约》。目前，已有127个国家签署了该公约。然而，对文化财产的保护，包括古籍、手稿、艺术品、古迹和重要的考古遗址，真的是杯水车薪。甚至在条约正式签署后，新的破坏行为出现了。纳粹“火语”行动燃烧的火焰可以说证明了焚书是对特定群体进行恶性压制的一种简单手段，这种手段也被其他反复采用。
1990年，入侵科威特后，伊拉克军队烧毁了当地的大部分图书馆。波黑战争期间，近200座图书馆被烧毁，萨拉热窝国家图书馆90%的藏书被焚毁在火焰中。诗人菲尔·科西诺写道，“150万本书的灰烬”染黑了落在萨拉热窝的雪。在的统治下，阿富汗卡布尔的18个图书馆中有15个被关闭，他们的大部分书籍被烧毁。伊拉克战争期间，伊拉克国家图书馆只有30%的图书幸存下来。在战争蔓延到巴格达之前，这些书中的一部分就被从大楼里搬走了:萨达姆·侯赛因想扩大他的私人收藏，从图书馆偷了许多书；一些怀疑图书馆在战争中无法生存的伊拉克人也搬了书，藏在自己家里。2013年，当伊斯兰从廷巴克图撤退时，他们销毁了廷巴克图图书馆中许多不可替代的手稿，其中一些可以追溯到13世纪。
廷巴克图图书馆员正在整理被伊斯兰销毁的文件。
美国也有相当多的焚书事件，大多是对书籍内容不满的愤怒表达。例如，在20世纪40年代，一位名叫梅布尔·里德尔的老师在天主教会的支持下，发起了一场收集和焚烧漫画书的运动——她坚持认为所有的漫画书都有对犯罪和性的生动描述。在西弗吉尼亚州的家乡，梅布尔用数千本漫画书当柴火，点燃了一堆巨大的篝火。大火在当地受到热烈欢迎，很快蔓延到全国各地的小城镇。当地很多教区开始支持民众焚烧漫画。在一些地方，甚至修女也点燃了第一根火柴。
烧书是一种效率极低的战争手段，因为书籍和图书馆没有军事价值。但这种行为极具破坏性。破坏图书馆是彻头彻尾的恐怖行为。人们普遍认为，图书馆是社会上最安全、最开放的地方。在这里放火就像向公众宣布什么都没发生，图书馆被烧毁了。里面的书有时被描述成“受伤”或“死亡”，就像人类一样。
书是一种文化基因，是一套代码，可以解读我们作为社会集体的身份，以及我们所知道的东西。所有的奇迹和失败，所有的成功者和反派，所有的传说、思想和文化启示，都储存在书中，永远留存。毁掉这些书意味着文化本身不复存在，它的历史已经消失，过去和未来之间建立的连续性被打破。从一种文化中剥离一本书，就等于剥离了那种文化中的共同记忆。这种行为就像剥夺了你记忆梦境的能力。破坏一种文化的书籍，比直接宣告这种文化已经死亡还要糟糕:因为烧书就是要抹去这种文化存在的痕迹。
华氏451度:烧毁图书馆
它是如何诞生科幻经典的？
二战结束几个月后，欧洲的一些图书馆还在冒烟，一个叫雷·布拉德伯里的作家开始写一个叫《消防员》的故事，故事背景是一个虚构的社会，那里书籍被完全禁止。如果一个家庭被发现藏了一本书，消防员就会被叫来烧掉它。就像焚书队一样，消防员带来了火，而不是扑灭了火。布拉德伯里三十岁开始写《消防员》。他在洛杉矶长大，从十几岁开始就一直在写奇幻和科幻小说。他的故事一写出来，就能迅速卖给像Imagine这样的人！《惊奇故事》《超级科学故事》等科幻杂志。1938年，他高中毕业，洛杉矶正好是大萧条时期经济崩溃的中心。他的家庭无法支付他的大学教育费用。好在他一直喜欢图书馆，所以作为大学的代课老师，他在接下来的十三年里几乎每天都在洛杉矶公共图书馆度过，阅读各种学科的各种资料。他经常称自己是“在图书馆受教育的人”，认为自己在图书馆学到的东西比在大学里学到的还多。“我十四岁开始学习，直到二十七岁才正式毕业，”多年后他总结道。“我去了整栋楼里每一个该死的房间。每一本我都读过差不多一百本书……我读过世界上所有的诗。所有的剧本。所有神秘谋杀小说。全是随笔。”起初，图书馆是布拉德伯里生活中的必需品，但它很快成为他的热情之家-尤其是图书馆。“图书馆是我的小窝，”他写道。”这是我出生和长大的地方.”
我在布拉德伯里的消防员待了几个月，后来我累了，就把它放在一边了。4年后，右翼煽动家约瑟夫·麦卡锡参议员发表演讲，声称国务院充斥着和“忠诚风险”，令整个美国社会产生无端恐惧。布拉德伯里此前曾形容麦卡锡是一个“非常古怪的参议员”，因此他也感到害怕。他决定继续完成《消防员》，因为这个故事对当时的势有着惊人的预见性。
《华氏451》，雷·布拉德伯里、于尔言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17年7月。
布拉德伯里和他的妻子有四个年幼的女儿。当他试图在家创作时，他花在和孩子们玩耍上的时间远远多于写作。他租不起办公室，但他知道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鲍威尔图书馆的地下室有一个房间，可以以每小时两毛钱的价格租到一台打字机。他突然想到，如果要写一本关于图书馆烧书的书，去那里创作会是一种奇妙的相似。于是，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打字机房里，布拉德伯里用九天时间完成了《消防员》，并将其扩展为一部小型小说。打字机租金共计九美元八十美分。
消防员的故事令人难忘。主角是一个年轻的消防员，名叫蒙塔格，和妻子米尔德里德住在一起。他们的生活看似井然有序，却像一潭死水，受到各方面的制约。米尔德里德活得很随便，就像梦游一样，完全被无休止的电视娱乐节目和毒品麻醉了。蒙他对这本书感到好奇，开始藏起那本被指定要烧掉的书。在此之前，他已经乖乖地点燃了成千上万本书，但一旦开始阅读，他马上就开始意识到他毁掉的东西意味着什么。“这是第一次——”他对自己说。“我意识到每本书背后都有一个人。”一天，米尔德里德发现她的丈夫实际上正在看书，并迅速向他的同事消防员报告。同事烧毁了他的房子和书籍。事后，消防队员试图杀死他，但蒙塔格设法逃出了这座城市。最后，他遇到了一群流亡者。他们都是爱书之人，生活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试图通过死记硬背和大声背诵来保存文学作品。他们整天念叨着莎士比亚和普鲁斯特，整个营地充满了活力。正如该组织的一名成员告诉Montag的那样，他们“外面是流浪者，里面是图书馆”。他们通过让书籍回归本源来保存书籍:与纸墨相比，这种回归口头故事的传统让故事流传的时间更长。
美国洛杉矶公共图书馆。
没想到，在布拉德伯里的书中，焚书的描写并不可怕；事实上，这部分描述美得令人难以置信，几乎像魔术一样。他将被焚烧的书籍描述为“黑蝴蝶”或燃烧的鸟，“它们的翅膀闪烁着红色和黄色的羽毛”。在书中，火焰并不恶心；很诱人——这是一种华丽而神秘的力量，可以转化具体的物质。火是“人类想发明却绝对做不到的东西”。这些优雅的描述让焚书的想法更加令人不安，就像一场谋杀无数的芭蕾舞表演。
写完这本书后，布拉德伯里试图想出一个比消防员更好的标题。由于找不到满意的，有一天，他心血来潮，打电话给洛杉矶消防局局长，询问纸的燃烧温度是多少。导演的回答成了这本书的正式书名:《华氏451度》。1986年图书馆被烧毁时，小说区从A到L的所有书籍都被大火掩埋，包括雷·布拉德伯里的所有作品。
图书馆在和平时期也会被烧毁。美国每年大约有200起图书馆火灾，世界各地的图书馆火灾更是数不胜数。很多事故都是因为电线短路、风扇过热、咖啡壶损坏、雷击等原因造成的。1764年，意外从壁炉跳到地板上的火星摧毁了哈佛图书馆。1972年，一个落地扇的电火花导致天普大学法学院图书馆的所有书籍被毁。1988年，列宁格勒的科学图书馆，世界上最大的图书馆之一(它的收藏始于1714年)，被大火烧毁，总共损失了四百万册图书。其他数百万本书被浸泡在水中，然后被彻底销毁。原因只是电线接触不良。图书馆着火时，消防队员没有进入大楼；他们刚刚在附近停了20多辆消防车，24小时向大楼喷水。当火终于被扑灭时，一辆推土机过来清理成堆的破损书籍，打算像处理垃圾一样直接处理掉，但随后赶来的抗议者将它们赶走。之后，抗议者们在现场收集了所有可回收和彻底湿透的书籍，带回家，挂在晾衣绳上，并试图修复它们。火灾后的第二天，图书馆馆长弗拉基米尔·菲洛夫告诉记者，只有价值5000美元的书籍受损。结果，第二天菲洛夫因“心脏问题”住院，随后就从公众视野中消失了。
作者|(美国)苏珊·奥尔琳
节选|李永波
校对|李世会
